萨巴赫的乔伊-兰斯·米克尔斯站在老特拉福德的草皮上，双手叉腰，眼睛盯着球门后的广告牌。那一瞬间，他大概在想：“这球要是顶进去了……”摄影师的镜头精准捕捉到了这种表情——失望、懊恼，还有点难以置信。卡尔·雷辛拍下的这张照片，成了整场比赛的缩影。
足球这玩意儿，说白了就是一场“如果当初”的游戏。第39分钟，当卡希姆·帕里斯把球吊向曼联球门远门柱时，米克尔斯像幽灵一样溜进了禁区。无人盯防，距离球门也就几步远——这种机会，说句不好听的，闭着眼睛都能顶进去。可传中落下来，这位32岁的中锋却仓促一顶，球偏出门柱，飞向了底线后的空荡荡的看台。
那一刻，客队替补席上的叹息声老远都能听见。萨巴赫全队上下都明白：这是他们唯一一次能咬住比分的机会，甚至可能是整场比赛唯一一次改写剧本的瞬间。遗憾的是，这种预感成了现实。曼联没再给任何机会，库尼亚、拉什福德们接连破门，4比0，轻松得就像在踢训练赛。
说起来，萨巴赫能走到这里本身已经算个奇迹。这支2017年才在巴库附近马萨济尔镇创立的俱乐部，老板是个房地产开发商，主场人口才一万九千人。他们的欧冠之路从7月7日就开始——那天阿根廷还在踢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呢——先后淘汰了新圣徒、库奥皮奥、奥胡斯和贝尔谢巴夏普尔，四轮资格赛，硬生生挤进了小组赛，然后站到了老特拉福德。
500名随队球迷从阿塞拜疆一路追过来，他们歌唱了整场，哪怕比分已经0比4。这些人和米克尔斯一样，心里都清楚：或许这就是他们离欧冠童话最近的一次。一次头球，偏了，故事就这样翻篇了。